国师殿。
黄锦大屁股一坐，开始絮叨今日朝堂辩论。
李青一边吃瓜，一边吃瓜。
末了，诧异道：「立国本？」
「是啊。」黄锦点点头，想了想说道，「大概率是觉得皇上若一意孤行，他们也难以阻止皇上颁发诏书，故才提出立国本。」
「嗯，不错。」李青递给他一牙西瓜，「长脑子了，赏你一块吃。」
「嘁，我啥没吃过？」黄锦翻了翻小眼睛，不客气地接过，咬上一大口，笑嘻嘻道，「之前见你和皇上如临大敌，我还当多难呢。」
李青抬手抢过，哼道：「别吃瓜了，吃点核桃补补脑子吧。」
「……为啥？」
「难的不是颁布诏书，难的是具体施行。」李青白眼道，「真以为诏书一下，万事大吉了？真要是这般，历来改革，又岂会大多流产？」
「呃……」黄锦挠挠头，讪然道，「那这事儿算是成了？」
「这得看皇帝了。」李青擦了擦沾满西瓜汁的手，说道，「若是立国本呢，诏书自然可以顺理成章的颁发，若是不立国本，少不得还得吵许久，都不见得会心平气和的颁发国策。」
「这样啊……」黄锦缓缓点头，叹道：「皇上貌似很不情愿立太子。」
李青懒洋洋道：「当然不情愿啊，皇帝是当下的皇帝，太子是未来的皇帝，从某方面来说……太子是皇帝的敌人。」
顿了顿，「皇长子多大了？」
对这事儿，他从没主动打听过，主要是怕朱厚熜多想。
不过，现在既然摆到明面上了，多问一嘴也没什麽。
黄锦叹了口气，感伤道：「其实，当下的皇子并非皇长子，皇长子出生没多久，就薨了。」
「这样啊……」
李青没有大惊小怪，这时代，婴儿早夭的情况太常见了，帝王家也不能免俗。
「现在的皇长子多大？」
「两岁了。」黄锦说。
这时代没有周岁之说，生下来就一岁，转过年就两岁，也就说当下的皇长子也才一岁，兴许，都没满一周岁。
「叫什麽？」
「朱载壡。」
「好吧……」李青苦笑摇头，中期大明皇帝的名字，他根本不知道。
「可还健康？」
「这是什麽话？当然健康啊。」黄锦略带不满的说，「你又职业病发作了吧？」
「嘿？」李青抬手就是一捶，捶得黄锦都要翻白眼儿了。
「惯的你……」
李青哼道：「也就是说……现在的谈论的重点已不再是广设官办学塾，普及教育了，而是立国本对吧？」
「咳咳咳……嗯。」黄锦乾咳着点点头，接着，随手抓过西瓜吃了起来。
李青没管他，陷入思忖。
老朱那会儿，太子早早就定下了，后懿文太子虽英年早逝，可紧接着，老朱就立了孙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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